「要不,我把玉佩还给笺笺姨……你一定是觉得我白吃白暍白睡地待在龙府,竟还有脸接受笺笺姨所赠的贵重物品。『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我明白的,我也拿得很心虚呀!你别同我生气,我保证下回不再拿任何人给我的东西。
娃娃将翔龙玉佩由小福袋里取出,缓缓递上,眼眸却写著她的舍不得放手。
「还给你。」
「我娘可曾向你提及这块玉佩的『用途』?」他突然问。
螓首轻轻摇了摇。
「既然如此,你就收著吧,我娘给你的东西,我自当无权置喙。」况且他若多了嘴,伯又被娘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指责。
龙步云大掌收拢起她的白玉五指,牢牢将翔龙玉佩包裹在她掌心。
反正他又不会因为一块传家破玉而非娶她不可,何必如此大惊小怪呢?结果反而顺了他娘亲的意。
只是一块被众人谬传为永结同心的破玉佩罢了——龙步云说服自己。
他只要为她找著了亲人,便能大刺剌地摆脱她,重新将心思全放在公事上。
就是这么篙单。
就是这么容易。
龙步云自信满满地笑了,娃娃不明所以地也跟著他傻笑。
没错,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而她,只不过是段插曲。
+++
是夜,三更。
紧闭的门户,透不进丝毫的凉风,床榻前的帘幕竟缓缓飘扬,拨帘的唰动声虽细小,但某物体爬上床板所发出的咿呀声令睡梦中的龙步云不由得皱起剑眉。
然而,惊醒他的并不是这些怪异声响,而是胸口那道突生的沉重压力。
鬼压床?!
瞠开的虎眼定晴一看,并收回原先准备祭出的拳脚攻势。
他的的确确是被压了,只不过无关鬼神,而是那位他领回府的小小食客——娃娃。
「你怎么又溜到我**?」龙步云轻拍枕在他怀中的鹅蛋俏颜,只换来她数声咕哝,翻面再睡。
娃娃散扬的发丝如同锦被般覆盖在他肩头,交杂著一股清冽的馥郁。
发香、体香、睡颜更香……
龙步云一怔,暗斥自己的分心。
「我不是已经将厢房让给你睡,你怎么还是死缠烂打地跟著我?」他将娃娃自身上扳离,让她安安稳稳地仰枕而眠,小心翼翼扳开扣著他衣领的纤白五指。「若我这般问你,你的回答一定又是因我身上香气云云之类的胡扯童语。」他自问自答,起身下床。「况且我身上若真有任何香气,也绝对是由你身上沾染而来的。」
回应他的仍是浅浅酣吁。
为她盖被掩门,龙步云披了外褂,走回自己的厢房,脱鞋上榻。
这已经是他今夜第三次换房间了,无论他窝在厢房、客房、书房,他前脚刚跨进去,她後脚就跟了进来,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