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下巴一抬:“可以。好。”
江遇点点头,坐下,对晏眀浔无情抬手:你可以让开了,我要上色。
刚邀请完就赶人?
晏眀浔不爽地瞇起眼睛,质问道:“你们设计师上色不需要参考模特意见吗?你知道哪些颜色适合我,哪些不适合我吗?”
江遇略微歪头,上下打量他一圈:知道。
晏眀浔适合什么,江遇画图的时候就想好了,不用看也知道。
晏眀浔“……”
看这人还站在这裏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江遇有些疑惑:你没有工作吗?
昨天就在这睡觉,未来影帝的工作这么闲散吗?
晏眀浔还真有工作,而且他身上又臟又臭,本来也是要回去收拾自己的,但这会儿他被江遇撵,反而反骨上来不愿意走。
他转身捞了把椅子撂在江遇座位旁边,坐下后也不说话,就盯着江遇。
江遇偏头看了他那仿佛冻起来的脸,垂眼,没管他。
他把设计图扫描进电脑,然后留了备份转到软件裏,在电脑上面调色上色,完成后就可以直接打印出来,这样就方便很多。
上色的过程对江遇来说并不覆杂,但处理细节需要很多时间。
眼看着外面越来越黑,乔辰在催,晏眀浔的手机震动了两三次,开始坐不住了。
江遇头都没转,抬了下手:想走就走。
晏眀浔:“……”
“哦。”他站起来,清了清长时间没说话的嗓子,对江遇说:“走了,有个拍摄,有事发微信。”
江遇正忙着,分不出心,随意挥挥手。
晏眀浔:“……”
怎么感觉江遇这么不耐烦呢?连招呼都不好好打。
他有点不爽,走的时候故意踢了下椅子,关门也弄出很大的声音。行径和那些想引起特定人註意力的小屁孩一模一样。
宋敛抬头看了眼“嘭”过一声的门,嘟囔道:“莫名其妙,谁又惹你了?”
他嘟囔完了又看江遇,发现江遇完全没理会,眉心微蹙着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工作起来像离开了屏蔽防护罩的机器一样。
伦敦四年,一直这样。
……
江遇忙完已经是晚上六点,他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肩颈。
上色的时候他发现了一点不合适的地方,就把设计图上衣后背上原本打算用薄纱的位置改成了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