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号,立冬,宜结婚忌动土。
大清早地敲锣打鼓,一路放着鞭炮,张寒和陈婉婉的喜宴开始了。
院子里摆了四桌酒菜,院子外摆了流水席,从村头到村尾,全村没上工的人都来凑热闹,大队里的人没事忙的也会过来帮忙做菜搭棚子。
张寒陈婉婉小两口穿着普通的军绿色棉袄,胸前戴着大红花,一桌桌给人敬酒夹菜。
张寒那边没亲人过来,陈婉婉这边的亲人则都是段浔家的亲戚。
“抽烟,抽烟。”张寒从胸前口袋拿出烟给段家那些长辈,陈婉婉在一旁站得腿快抽筋了,肚子也很饿。招待客人确实是个辛苦的事,陈婉婉从早到晚都没时间吃点东西。
陈婉婉家门口对面摆了张桌子,段浔坐在桌后面拿着个礼金册子纪录礼金。等酒席上的人一个个吃完了,都排队来到段浔面前交礼金。
“三块,别写错了。”隔壁生产一大队的李队长扬扬手中的钞票,紧盯着段浔的手,生怕段浔这个文盲写错自己随礼的礼金。
“不会写错,放心。”段浔信心满满,在册子上一笔一划写着【李松竹三元】
李队长一双眼睛瞪得忒大,“他娘的,你到底会不会写,不是这个三,记账怎么能用三横。”
“啊?”段浔懵逼了。
特意过来看段浔笑话的钟梨捂着嘴笑。
记账要用‘叁’,不能写‘三’,钟梨以前还没来得及教段浔这些,而段浔显然也不明白记账为什么不能用‘三’来写。
得了得了,李队长气得要死,抢过段浔手中的笔,动作粗鲁地划去段浔的‘三’字,自己在旁边添上了‘叁’。
自己这个账先生被李队长当面弄得下不了台,段浔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好不精彩。
“一块五毛,别写错了。”下一个乡亲照旧叮嘱着段浔,眼睛死死盯着段浔记账的册子。
段浔知道这个乡亲不识字,所以直接写了个【1。5元】,也没用大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