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安排在下个月初,算上医保报销,目前家里人应该还承担得起。”
“是。”
军人突然顿住了,然后他冷不丁地开口:“你父亲的手术风险很大,你家里人跟你说过吗?”
林昂沉默。
母亲没有和自己提起过。
父亲自然也不会和自己说这个。
军人露出了然的神情,短暂考虑了两秒,他语出惊人:“你回去后,可以问一问家里人具体情况。但如果我说目前有一种实验性药物,能够提高手术成功率,你会怎么做?”
军人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林昂一怔:“实验性药物?”
军人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正站在办公室外的青年,办公室的百叶窗缝隙中,青年双手撑着走廊护栏沉思,身上遍布的伤口像一只只蜘蛛,狰狞异常。
林昂顿时领悟,吃惊地张了张嘴,好一会后才憋出一句话:“那个我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父亲手术有风险的事,让他有些心神不宁,只想尽快赶回去,当面问问他们。
军人没有继续说,而是从胸口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你可以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这是我个人的联系方式,你决定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昂接过名片,迟疑了一下,问道:“我加入人才储备项目,就能获得那种实验性药物?”
军人哑然失笑:“我们没有用药物换取你加入项目的意思,现在的你也不值得我们这么投入。
我只是在告诉你,这药物是人才储备项目的一部分‘科研成果’,你如果加入,后续可以接触到这种药物,这对你来说算是个机会。”
林昂没有管军人那古怪的语气,沉默了一下,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伸手拿起桌上的名片,微微鞠躬道谢之后,便转身离开。
直到林昂和杨凌川两人离开,教育局前来陪同的领导借口局里有事,拉着班主任一同出门。
郑海洋才返回办公室。
“你觉得,他会加入么?”柳志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郑海洋一怔,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很聪明,估计已经猜出来我的伤势来源,这种聪明人不会冒险。”
柳志辉看着郑海洋,语气中带着调侃:“你呢?你加入了,甚至还落得满身伤,难道你很蠢?”
郑海洋语塞。
“他一定会加入的。”柳志辉的语气非常笃定,目光却落在了楼下的大树上,临近正午,树底下也没了清凉,麻雀们燥热,却已经无处可去。
这样的场景,正在潭州周边的各个地区同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