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兴奋,缓缓坐起身来。
“你醒了……”周研见我坐起,连忙伸手来扶,她的手指微凉,触到我胳膊时微微一颤,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大夫说你急火攻心,气血逆行才晕倒的,已经灌了一碗药,这几日要好生歇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和羞怯。我注意到她起身时微微蹙了下眉,双腿并拢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她显然还浑身酸痛,走路都是别扭的。
“少爷,您晕倒可把奴婢吓坏了。”小翠端着水碗凑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关切,“奴婢伺候您半年了,头一次见您晕倒……”
绿珠则站在周研身后,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嘴上规规矩矩地说道:“三少爷,绿珠给您请安了。”
我接过小翠递来的水碗,借着喝水的功夫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原主的记忆和我的认知理顺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放下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我……做了一些不好的梦,头疼得厉害,没事了。”
周研抿了抿唇,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她大概以为我是知道了昨夜braziliant什么,心中忐忑。
我扫了一眼三个女人,心中已有了计较。
暂时不能露馅,得先把身份站稳了,摸清府里的情况,再想办法对付李欢。
至于眼前这三个美人……急不得。
“你们都守了多久了?”我看向周研,“你也该歇歇了,别把自己累坏了。”
周研抬眸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原主性子懦弱,平日里怕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妾身不累,夫君身子要紧。”
小翠则在旁边插嘴:“少爷睡了整一天一夜呢,少奶奶和绿珠姐姐轮流守着的,就奴婢胆子小,守夜的时候老打瞌睡……”
绿珠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我想了想,问周研:“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动静?二哥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周研闻言,神色微微一变,眼帘低垂,声音更轻了几分:“妾身……不清楚,妾身这几日都在院中。”
她是不愿意提起李欢这个人。
我让小翠去灶房热一碗粥来,又支使绿珠去前院。两个丫鬟前脚刚走,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研还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烛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暗分明,那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从领口露出来,纤细得像瓷器。
我靠在床头,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夫人……昨夜,你还好吗?”
周研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帕子,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