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在外头候著,视情况行动。」
撤了牢门大锁,龙步云进到牢房里,男人却硬将脸转往反方向。
「在下龙步云,请多指教。」
男人哼声回应。
「毒手夜盗,请教尊姓大名?」
男人终於开了金口,语气仍倨傲得目中无人。「不就姓毒手,名夜盗吗?哼哼,我若真是你们口中的毒手夜盗,恐怕全洛阳的家家户户,无一能幸免被我洗劫一空。」白痴。
「喔?」这般嚣狂?「既然你非毒手夜盗,为何落得银铛入狱的惨状?」
「这就该你们扪心自问——无凭无据的栽赃,冤枉善良老百姓,难道这就是咱们百姓辛辛苦苦赚取微薄银两所养出来的『官』吗?!」男人话锋一转,「我娘子呢?你们最好别动她一根寒毛,否则我会让你们全衙赔命。」
「这可有趣了,我见过不少恶形恶状的匪类,敢如此大言不惭的,你是头一个。」
「大言不惭?」男子冷笑两声,摊开右手现出掌间的樱色粉末。「尝过了我的『玉石俱焚』再来说这四个字吧。」
「相公!」
一道娇嫩嫩的哭声飞奔而至,男人尚来不及反应,一条人影已经落入他怀抱之中,抽抽噎噎。
「呜……我好想你……呜呜,你有没有被拷打,呜呜……」她的痛哭娇哝让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全数化为乌有。
龙步云好笑地看著男子瞬间收起与他俊逸容颜不搭的奸狞神情,换上另一种温柔神色。
「我没事,把眼泪收起来,乖乖的。」男人安抚著小娘子,顺便拍拍她的背,将方才被她撞翻而沾上她衣裳的毒粉给拍去。
「呜……他、他们说我不招罪状的话,就、就要拷打你,然、然後在你的胸前烙上『无耻盗类』四个字……」小娘子抽抽鼻翼,仍止不住**的泪水。
「你招了吗?」男子问道。
小娘子不断摇头。
「好了,再哭下去又没完没了了。」
「嗯……」小娘子顺手拎过男人长及胸前的束发帻巾擦眼泪鼻涕,不小心擤鼻力道过猛,将愤巾给扯了下来。
霎时间,银光耀耀的发丝流泄而下,披散在男子的肩头,衬托出他绝俗的容貌。
「哇!银发,这可真少见。」泠溱在牢门外惊叹一声。
「你这头发色果真异於常人。」龙步云也赞道。虽然那头银发没有瞬间散发出熠熠光辉,至少让幽暗的石牢里蓬荜生辉。
「你若喜欢,我可以赏你一颗毒药,包你不出一年满头黑发就褪成银色。」银发男子嗤笑一声,并露出慷慨大方的模样。
「敬谢不敏。」龙步云可没这等好奇心,他只在意著眼前男女的真实身分。「你方才说你非毒手夜盗,是咱们官差冤枉了你?」
「大人,真的冤枉呀,我们不是坏人啦!」小娘子忙不迭抢话。「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捉到这儿来,我和夫君是正正当当的好百姓,你瞧我们的脸就知道我们的善良和无辜……」
「好了,娘子,你说的话完全没抓到重点,对洗刷罪嫌更没有帮助,乖乖坐在旁边休息会儿。来,吃颗糖压惊。」
「可是我好怕……」
「这就是你不听相公言,吃亏在眼前的现世报。早叫你随我游山玩水去,你偏偏突发奇想地办义诊,还说啥『善有善报』?你也瞧见了,这就是咱们两夫妻的窝囊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