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青青却不知道他做的噩梦并不仅这一种,另一种噩梦更可怕。
他却不能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他梦见他忽然落在一个狐穴中,他的妻子、他的岳父、他的岳母,都变成了一群狐,把他整个人一片片撕裂,一片片吞噬。
他很想忘记他们是狐,可是他偏偏忘不了。
柔和的珠光,照在青青苍白美丽的脸上,她面颊上已有了泪光。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流着泪道,“我早就知道,迟早总有一天你要走的,你绝对不会在这里过一辈子,这种日子你迟早总有一天会过不下去!”
丁鹏不能否认。
以他现在的武功,以他现在的刀法,柳若松、钟展、红梅、墨竹,实在都已经变得不值一击。
凭他腰上这一柄刀,要想纵横江湖,出人头地,已变成易如反掌的事。
只要一想起这些事,他全身的血都会沸腾。
这不能怪他,他没有错。
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无论谁都会这么想的。
丁鹏黯然道:“只可惜我也知道你的爷爷和奶奶绝不会让我走!”
青青垂着头,迟疑着,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想一个人走?”
丁鹏道:“我当然要带你走!”
青青的眼睛里发出了光,用力握住他的手,道:“你肯带我走?”
丁鹏柔声道:“我们已经是夫妻,不管我到哪里去,都会带着你的!”
青青道:“你说的是真话?”
丁鹏道:“当然是!”
青青咬着嘴唇,终于下了决心:“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丁鹏道:“怎么走?”
青青道:“我会想法子。”
她抱住了他:“只要你对我是真心的,就算要我为你死,我也愿意。”
要走,当然要计划,于是他们就在夜半无人时悄悄商议。
他们最怕的就是青青的祖父。
“他老人家的神通,除了大罗金仙外,天上地下,绝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丁鹏居然不大服气,因为他也练成了他们那种神奇的刀法。
青青却说:“你的刀法在他老人家面前,连一招都使不出来的,他只要一伸手,你就倒下。”
丁鹏不相信,又不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