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他才慢慢退出来。
沈若薇翻过身,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还乱着。
两人身上全是汗,床单皱得一塌糊涂。
古玉的热度终于慢慢退去,却留下一种温润的、像活物一样的余温。
程砚川伸手,把她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
“没有承诺。”他低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你知道的。”
沈若薇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楚:“我知道。我也没有要你承诺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沈若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迅速从他怀里坐起来,抓起手机,几乎是逃一般地往阳台的方向走。
门被轻轻带上。
程砚川没有跟出去。
他只是躺在原处,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刚刚苏醒的、清晰得不像话的气血流动。
呼吸绵长,疲劳尽去,连刚才被她指甲抓破的地方,都隐约有一种加快恢复的感觉。
阳台上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我知道……会还的……你们别再打给我爸了……”
语气里的颤抖,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程砚川睁开眼。
他没有出声,却已经从她的呼吸节奏、语气的起伏、甚至她握手机时指节发白的细微声音里,清楚感觉到——不对。
这通电话,远比她表面上承认的,要严重得多。
古玉静静躺在他胸口,残缺的口诀还在意识里缓缓流转。
养气,初成。
——